马克思与恩格斯的著作
一八四八年二月,伦敦。一本二十多页的德文小册子从印刷所出来,作者之一的年纪还不到三十。十九年后,另一个人在同一个城市写完一本厚书的序言,署上日期,寄往汉堡。中间那二十年里,还有一份手稿始终没能出版,被它的作者留在了抽屉里。
这三份文献的处境差别很大:一份是受委托而写的公开纲领,一份是作者生前唯一完整定稿的著作,一份是约八十多年后才完整刊出的未刊手稿。把它们放在一起读,得到的不是三套结论,而是三种写作条件:写给街上的人看的,写给经济学同行看的,以及写给自己清算旧哲学用的。文学样式、论证密度与用词的谨慎程度,都随这层区别而变。
这一组条目要回答的问题与此有关:这些文本当年在解决什么问题,它们的结构为什么是那个样子,以及后来的人是怎样读它们、又在哪里读错了。读《共产党宣言》要连带读几篇序言,因为作者本人在三十多年里改过自己的判断;读《资本论》第一卷要留意它只是一部更大著作的开头,利润率与地租在别处;读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则要先接受一件事——它是一批手稿,不是一本书,段落的顺序至今由编者决定。
三个人物、三份文献、三种流传方式,也提醒我们注意材料的偏向。公开印行的文本流传最广,却省略了论证;未刊手稿保留过程,却难以判断哪一段代表作者最终想法。把两类材料对照着读,比只读其中一类可靠。如果只想找一条入门的顺序,可以按写作年代走:先看那份没能出版的手稿,再看纲领,最后进那本厚书——因为前两份的问题意识,正是在第三份里被展开成系统论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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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中章节收录:《《共产党宣言》:一份纲领的诞生与结构》、《《资本论》第一卷:商品、价值与剩余价值》、《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与历史唯物主义的表述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