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概念与争论
一八五九年一月,伦敦。一本薄书出版,正文前有一段不长的序言,把社会分成几层,说明它们怎样互相牵动。后来读这段文字的人,比读那本书的人多得多。
一百多年后,人们在课堂上讲"生产力与生产关系",在讨论里用"剥削"这个词,在争论里问"国家到底是什么"。这三个说法各自有一份出生证明,也各自有一段被改写的历史。这一组条目处理的就是这三个概念:历史唯物主义、剩余价值与剥削、阶级与国家。它们不是三个并列的名词,而是一条链上的三个环节——先有关于社会结构的框架,才有对占有关系的分析,最后才有关于权力形式的判断。
每一个概念都不能只靠定义讲清。历史唯物主义的表述在二十世纪的教科书里被整理成了公式,而它最早的说法要宽松得多,作者本人也留下过限定;剩余价值理论的核心区分是劳动力与劳动,这个区分一旦丢掉,整套分析就变成同义反复;国家理论在四份文献里出现过四次调整,从"掌握"到"打碎"的说法变化,作者自己在一八七二年的序言里承认过。因此这一组的重点是争论从哪里来,而不是结论是什么。
阅读顺序可以按概念的依赖关系安排:先读历史唯物主义,弄清"结构"与"决定"这两个词在这里的意思;再读剩余价值与剥削,看它怎样被重述,以及重述之后丢掉了什么;最后读阶级、国家与革命,把抽象的国家概念放回具体的历史处境里。三篇都涉及大量术语,最好随手记下每个词的原文,因为中译名在不同年代有调整,争论往往就藏在这些调整里。需要提前说明的是,这三篇里几乎所有问题都仍有分歧,本篇不提供裁决,只提供分歧的地图,以及辨认分歧类型的方法:是经验问题、概念问题,还是规范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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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中章节收录:《历史唯物主义:生产力、生产关系与上层建筑》、《剩余价值与剥削:理论内核与"转形问题"》、《阶级、国家与革命:从《法兰西内战》到《国家与革命》》。